姜禾指了指对面的位置,“别急,坐下吃点东西。”
莫家几十口还在大狱里,晚一秒就多一分危险。
然而莫玉凝不知怎么地,竟然鬼使神差的听了姜禾的话,在她对面坐了下来。
枫露递过来一碗热汤,莫玉凝迟疑地接过,“谢谢。”
颜飞雪看看这个看看那个,同齐丹臣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不愧是姜大夫,什么都知道,感觉寒月阁要失业了呢。
姜禾无意卖关子,直接道:“如你观察,北笙,哪位皇子有明君之相?”
这话的意思……
莫玉凝的心砰砰跳了起来,她咽了口口水,声音有些干涩,“北笙国一共有四个皇子,大皇子早夭,二皇子性子太软,三皇子又沉迷美色不堪大用,只有四皇子,为人沉稳,做事光明磊落,在朝政上也颇有见解。”
最重要的是,四皇子的正妃出自莫家,他同莫家有不可分割的关系。
这也是皇帝迟迟无法下定决心的原因,外戚势大,是个皇帝都忌惮,更别说是掌控北笙国钱袋子的户部。
“这么说,你们莫家看好四皇子?”
莫玉凝点点头,“皇上有意立二皇子为太子,只不过朝堂上四皇子和三皇子的人都反对,所以才迟迟没有定下太子人选。”
姜禾直直看着莫玉凝,“若是扶持四皇子上位,季家会如何?”
提起这个姓,莫玉凝恨得咬牙切齿,她怎么也没想到,自己竟然看走眼了,养虎为患,导致莫家遭殃。
莫玉凝咬着牙道:“季家是二皇子的党羽,若是四皇子坐上皇位,自是要打压。”
若是季家不识相,非要蹦跶,最坏不过是铲除罢了。
姜禾故意道:“我听说,你与那季家季寒舟是青梅竹马,你还不遗余力助他坐上二品官员的位置?”
莫玉凝冷笑着道:“怪我有眼无珠,竟不知他是这样一个是非不分有眼无珠的小人,若是让他落在我手里,我必不会让他好过。”
她还未经历过故事中那般侮辱和磋磨,整个人精气神也没被打垮,不像故事的最后,姜禾记得描写莫玉凝的那段话:她就像被抽干了养分的玫瑰花,失去了往日的鲜艳明媚,只余下残破灰败的外壳,飘散在冬日的寒风中。
那个冬日,就是莫玉凝死去的冬日。
而害了莫家的罪魁祸首,只是失去了双腿。
纵使他晚年知道了真相,也只是拖着病体和属下唏嘘自己年少犯了错。
然而,又有什么用呢。
姜禾把喝完的碗递给枫露,“我们刚好也要去北笙国,不如一起?”
莫玉凝只疑惑了一瞬间,就恍然大悟,随即心里漫上浓浓的感激。
她这几日在车上时不时和齐玉聊天,得知他们的目的地是逍遥城,现在姜禾说要去北笙,难道不是因为她吗?
但是她并没有说出来,只是牢牢的把这份感激埋在了心底。
她想,等到救出莫家人,她也该离开北笙去逍遥城看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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